当谷歌靠搜索崛起，以太坊靠什么？——低风险 DeFi 的答案
在以太坊社区长期存在的一个重要张力，是以下两类应用之间的矛盾： (i) 能够带来足够收入，从而在经济上维系整个生态系统的应用（无论是维持 ETH 的价值，还是支持单个项目）； (ii) 能够满足最初吸引人们进入以太坊的根本目标的应用。
作者 | Vitalik
🔗 本期原文链接：https://vitalik.eth.limo/general/2025/09/21/low_risk_defi.html
特别感谢 Binji、Josh Rudolf、Haonan Li 和 Stani Kulechov 的反馈和审阅。
在以太坊社区长期存在的一个重要张力，是以下两类应用之间的矛盾： (i) 能够带来足够收入，从而在经济上维系整个生态系统的应用（无论是维持 ETH 的价值，还是支持单个项目）； (ii) 能够满足最初吸引人们进入以太坊的根本目标的应用。
历史上，这两类应用几乎完全脱节：前者通常是 NFT、模因币，以及某类由临时或递归力量支撑的 DeFi——人们为了追逐协议提供的激励而进行借贷，或者是那种循环论证式的逻辑：“ETH 有价值，因为人们用以太坊链来买卖和杠杆交易 ETH”。与此同时，非金融或半金融类应用（如 Lens、Farcaster、ENS、Polymarket、Seer、隐私协议）虽然存在且颇具吸引力，但要么几乎无人使用，要么产生的手续费（或其他形式的经济活动）远不足以支撑一个 5000 亿美元规模的经济体。
这种脱节在社区中造成了很大的不协调，许多社区动力都是建立在一个理论希望之上：某种能够同时满足两者的应用会出现。在这篇文章中，我将论证，截至今年，以太坊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应用。它之于以太坊，就如同搜索之于谷歌：低风险的 DeFi，其目标是在全球范围内实现对支付与储蓄的民主化接入，覆盖有价值的资产类别（如具备竞争性利率的主要货币、股票、债券）。
以太坊中的低风险 DeFi 与谷歌的搜索之间的类比如下。谷歌为世界做了许多有趣且有价值的事情：Chromium 系列浏览器、Pixel 手机、他们的 AI 工作（包括开源的 Gemini 模型）、Go 语言，以及更多其他项目。但就收入创造而言，这些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，甚至可能是负收益。真正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搜索和广告。低风险 DeFi 可以在以太坊中扮演类似的角色。其他应用（包括非金融类和更具实验性的应用）对于以太坊在世界上的定位及其文化至关重要，但它们并不需要成为主要的收入来源。
事实上，我希望以太坊能做得比谷歌更好。谷歌经常被批评为迷失方向，逐渐变得和它最初想要取代的那种反社会、逐利至上的公司没有区别。而以太坊在更深层次的技术和社会层面上内置了去中心化，我认为低风险 DeFi 的应用场景能够在“做得好”和“做好事”之间创造高度的一致性，而这种一致性在广告模式中是不存在的。
为什么是低风险 DeFi？
所谓“低风险 DeFi”，我指的是包括支付与储蓄等基础功能、已被充分理解的工具（如合成资产、完全抵押的借贷）、以及在这些资产之间进行交换的能力。
之所以要聚焦于这些应用，核心原因有两点：
这些应用对以太坊和其用户来说都提供了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这些应用在文化上与以太坊社区的目标相契合，无论是在应用层还是在 L1 的技术属性上。
为什么 DeFi 在当下有价值？
从历史上看，我对 DeFi 的怀疑更多一些，因为它似乎没有提供上述第 (1) 点的价值；相反，其主要“卖点”似乎是通过交易高度投机的代币来赚钱（以太坊单日手续费最高的一天来自一场设计糟糕的“数字猴子”销售），或者通过流动性挖矿激励获取 10-30% 的收益。
造成这种情况的一个原因是监管障碍。Gary Gensler 等人应当受到严肃批评，他们营造了一种监管环境：你的应用越没用，你就越安全；而你越透明、给投资者提供的保证越明确，你就越有可能被认定为“证券”。
另一个原因是，在早期阶段，风险（协议代码漏洞风险、预言机风险、各种未知风险）过高，使得更可持续的用例缺乏意义。如果风险过高，唯一值得存在的应用就是那些回报更高的，而这种回报往往只能来自不可持续的补贴或投机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，协议变得更安全，风险逐渐降低。
以太坊 L1 DeFi 损失。来源：AI research
DeFi 的黑客攻击和损失仍然存在。但这些风险正越来越多地被推向生态系统更外围的边缘地带，在那里用户更加实验性和投机化。与此同时，一个稳定的应用核心正在形成，并展现出显著的稳健性。无法完全排除的尾部风险依然存在，但这种尾部风险在传统金融（TradFi）中同样存在——而且鉴于全球政治不稳定性的加剧，对全球许多人而言，传统金融的尾部风险如今甚至比 DeFi 的尾部风险更大。从长期来看，可以预期，在一个成熟的 DeFi 生态中，透明性和自动化执行将使其比传统金融更加稳定。
那么，哪些是适合这一切的“非自吞尾巴（non-ouroboros）”用户呢？基本上，是那些希望进入全球市场、能够购买、持有和交易主流资产，但却无法通过可靠的传统金融渠道获得这些机会的人和企业。加密货币并没有什么“神奇秘方”来可持续地创造更高的收益，但它确实有一种“神奇秘方”，能让已经存在的经济机会在全球范围内以无需许可的方式触手可及。
为什么低风险 DeFi 在文化上与以太坊社区的目标相契合？
低风险 DeFi 具备若干优秀特性，使其成为理想的应用：
它在经济上对以太坊和 ETH 有贡献，既体现在大量使用 ETH 作为抵押资产上，也体现在支付大量交易手续费上；
它服务于一个明确有价值且正当的目标：让全球能够无需许可地接入那些被充分理解、正和博弈的经济交互与财富创造机制；
它不会给以太坊 L1 带来扭曲的激励（例如，为了追求高频交易友好的效率而过度中心化——这类需求更适合放在 L2）。
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特性组合！
回到谷歌的类比，它在激励机制上的一个重大缺陷是：广告收入使公司有动机尽可能多地吸取用户数据并将其据为己有。这与支撑谷歌早期理想主义努力的开源与正和精神背道而驰。而对于以太坊而言，这种不契合的代价更高，因为以太坊是一个去中心化生态系统。任何发生在以太坊上的行为，都不能只是少数人的幕后决定，而必须能作为一个文化共识点被广泛认同。
收入来源并不需要是以太坊最具革命性或最令人兴奋的应用，但它至少不能是不道德或令人难堪的。若以太坊最大的单一应用是政治模因币，那么说“这个生态正在积极改变世界”就很难令人信服。低风险 DeFi 的目标是让全球能够无需许可地接入支付和最佳储蓄机会，这种金融形式正在积极改变世界，全球许多弱势地区的人们都能为此作证。
低风险 DeFi 能演化成什么？
低风险 DeFi 的另一个重要特性，是它天然具有协同效应，或者说它能够逐步演化为一系列更有趣的未来应用。举几个例子：
一旦我们拥有一个成熟的链上生态系统，涵盖金融和非金融活动（参见 Balaji 的 ledger of record 概念），就有理由探索基于信誉的低抵押借贷，这可能成为推动金融普惠的更强大引擎。我们今天所构建的低风险 DeFi，以及我们今天所开发的非金融创新（例如 ZK 身份），都是促成这一结果的上游力量。
如果预测市场变得更加成熟，它们可能会被用于对冲。如果你持有股票，并且认为某个全球事件平均来说会导致股市上涨，而该事件的预测市场流动性充足且高效，那么对该事件进行反向下注就成为一种合理的统计对冲策略。预测市场与“传统” DeFi（呵呵）在同一平台上运行，会让这类策略更易于实现。
如今，低风险 DeFi 的重点往往是让人们更容易接入美元。但大多数人进入加密世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推动美元的普及。因此，随着时间推移，我们可以逐渐将生态系统引向其他更稳定的价值形式：货币篮子、直接基于消费者价格指数的“平稳币（flatcoin）”、个人代币等。我们今天构建的低风险 DeFi，以及像 Circles 和各种“平稳币”这样的实验性项目，都是促成这一结果的上游力量。
基于以上所有原因，我认为，更加专注于低风险 DeFi 能让我们在维持文化与价值观一致性的同时，更好地实现生态系统的经济可持续性，远胜于搜索和广告之于谷歌的作用。低风险 DeFi 已经在支撑以太坊经济，它即使在今天也正在让世界变得更好，并且与许多正在以太坊上构建的实验性应用形成协同。它是一个值得我们所有人引以为傲的项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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